徐耀明 | 不是瑰宝 · 胜似瑰宝

作者：徐耀明

湖北省收藏家协会会员

不是瑰宝 · 胜似瑰宝

灵  蛇  长50mm宽18mm高33mm

黄骠马  长60mm宽18mm高42mm

收藏之人总想收藏到几件自己心仪的藏品。余收藏历时近40余年，应该有几件能上眼出彩的物件，如“井冈山红军币”土造鹰洋、“铁鋄金”的崇宁通宝、湖北的“双龙一两”等等。而让我最心悦的却是一个不起眼的小“公仔”，这个小“公仔”在我眼里比那些“瑰宝”还珍贵。

公仔是一门古老而又年轻的艺术。说古老，是因为制陶术在我国已有数千年的历史，宋代孟元老在《东京梦华录》中记载：“七月七夕，潘楼街东宋门外瓦子，州西梁门外瓦子，北门外、南朱雀门外街及马行街内，皆卖磨喝乐，乃小塑土偶耳。（磨喝乐：原为佛教八部众神之一。唐宋时借其名制作为一种土木偶人，于七夕供养。后成为儿童玩具。）悉以雕木彩装栏座，或用红纱碧笼，或饰以金珠牙翠，有一对直数千者。禁中及贵家与士庶为时物追陪。”可见古人制作出的精美陶器已让人叹为观止，价值不菲。说年轻，是因为随着时代的发展，这门艺术在选材、制作及作品创意上都已融入了许多新的元素。在都市的流行潮流中，还悄然出现情侣公仔。因此更具有文化内涵，更富有个性和人格化的概念，更受到现代人的宠爱和喜欢。

我的这个公仔既非定做，也不是有意为之，而是天赐偶得。它不仅数量绝少，对于我来说也是意义非凡。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个春天，我到市郊外闲游。在一个小街上，见一素衣无华的老妪摆地摊，摊前冷落无人围观。而对我这个平时有点收藏爱好，喜欢逛地摊的来说，是不能放过的。挪动脚步靠近地摊，得知卖的是瓷生肖公仔。我看了一下，虽然摆的数量不少，但凑不齐十二生肖。我问了价，老人很实在，价不高。我见价格可以接受，又想凑齐十二生肖，便问她还有没有。她见有人问价了，很高兴，满口就说：有，有，家里还有一屋子咧！并说她家就在附近不远。我说您能带我去看看吗？她说：可以，不过上家里看，那得一袋一袋的卖，你要吗？先前高兴的面容收敛了一些。我从她那悬心切目的眼神里看到了对我购买力的怀疑和交易的期望。我连忙说：如果货中意，可以成袋的买。她收了摊，带我去她家看货。没想到离她家虽然不远，但七弯八拐的竟走了约10分钟。在一个近20平方，高3米的老式砖瓦房前停下。这里不像是住家的，倒像是个仓库。她推开门，我顺眼看过去，嚯！满满一屋的全是公仔，一直堆到屋顶，大概有几百个胶织蛇皮袋。可能是听见有人说话，从旁边的另一个屋里走过来一中年男子。老妪忙叫他从垛顶上拿一袋下来给我看。我看过了两袋，见都是些重复品，还是凑不齐十二生肖。我想再看看其他的袋子，中年人已有些不耐烦了，两只眼睛直楞楞地盯着我，盯得让人有点发怵。我急着买下了4袋，想这几袋子少说也有几千个公仔，应该可以凑齐十二生肖了。按事先谈好的价付了钱，中年人的表情才缓和一些。老妪叫中年人帮我把货送到大路上，我叫了辆出租车，连人带货赶紧离开了这陌生的地方。

回到家，迫不及待一连清理了几天，总算是找出来一套十二生肖。可这里面另外还有一个残次品，却让我喜爱至极。她是一个生肖蛇和生肖马，在窑里烧粘连了，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残次品，不屑一顾。而对我来说，这不正是我与夫人的象征吗？我属蛇，云梦泽中一灵蛇；夫人属马，夷陵山中一骏马。山水相伴乃前世修来缘分。按阳历算还是学雷锋的日子——3月5日同日生，更是命中注定。江湖多少好汉结义的感人情话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。其实是生日不能强求，结义后要祸福与共，肝胆相照，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。我与夫人已年过古稀，金婚50年鹣鲽情深。回想夫妻相濡以沫的精彩往事，每一个微笑，每一次争吵，都是生活的宝藏。古人未求到的，我得到了。乐哉！快哉！公仔整体为一条灵蛇在草地上曲体昂首， 踌躇满志；一匹黄骠马低眉垂眼，呆萌可掬，与灵蛇情投意合，相依相偎，表示温馨和爱意。造型生动传神，神态活灵活现。釉色温润如玉，作品惊采绝艳。随身携带把玩，或摆在案头欣赏，她都能传递情感，增添生活情趣。带给我快乐，让我保持一颗童心，永不凋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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